1969年,我国氢弹重要部件被盗,周总理限警局十天内破案,可连续6天都一无所获,就在众人发愁时,一退休公安想出一妙招。
1969年,中国正处在核武器研制的冲刺期。就在两年前,第一颗氢弹在罗布泊上空炸响,但小型化、武器化的技术攻坚还在继续。没有人想到,这项攸关国运的工程会因为一个意外,险些脱轨。
那年10月,703研究所的保卫科长秦家康和科员杨晓晨接到一项绝密任务:将氢弹关键控制部件TQD自动仪从太原护送至北京。他们把人造革拎包用金属链条锁锁在596次列车的行李架上,两人轮班看守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列车从太原站驶出,经停榆次、太谷、祁县、平遥、介休、霍县、临汾、侯马、运城,再折向北过原平、代县,一路穿越山西腹地。就是在代县站上客后不久,变故发生了。
秦家康后来回忆,车到原平附近时他曾起身去过一次厕所,前后不过三分钟。杨晓晨当时醒着,但视线被一名起身取行李的旅客短暂遮挡。就是在这样的间隙里,行李架上的链条锁被人用工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。
永定门车站,拎包取下来的一刻,秦家康手上轻飘飘的分量让他瞬间出了冷汗。包内空空荡荡,只有几团揉皱的旧报纸。
这件事被火速上报。周总理给出的期限是十天。公安部立即成立专案组,最初的判断几乎一边倒:这是一起境外间谍的精心策划。这判断并非没有根据。
就在当年3月,中苏在珍宝岛爆发武装冲突,两国关系降至冰点,苏联在边境陈兵百万。美国在越南的战争持续升级,B-52轰炸机频繁飞过北纬17度线。
台湾地区的情报机构也加紧了对大陆的渗透。在如此密不透风的冷战铁幕下,谁敢对国家核心机密动手,答案似乎不言自明。
专案组沿着这条线追查了五天,在太原东方红旅馆抓到一个用繁体字登记的台湾地区情报员程书迪。审讯结果却令人泄气——他的任务仅是收集重工业工厂的产能数据,与TQD自动仪毫无交集。时间过去了六天,线索彻底中断。
就在这时,周总理的第二道指示传来了:可以起用离岗但有经验的老同志。公安部立即想到一个人——正在山西洪洞“五七学习班”参加劳动的郭应峰。此人五十年代初就是公安部刑侦局的骨干,主办过好几起轰动全国的大案。
最经典的一桩是1954年上海外滩黄金失窃案,他在没有任何直接物证的情况下,通过分析嫌疑人留在现场的半张电车票和指甲缝里的微量矿砂,锁定了码头搬运工中的内鬼。
郭应峰赶到北京后,没有参与任何排查,而是要走了全部物证和车票存根,把自己关进一间办公室。八小时后他走出来,在黑板上写下三条结论:旧报纸上的油渍是太原日用品厂生产的“红灯牌”护肤霜,价格低廉,在山西普通女工中几乎人手一盒。
链条锁芯有细微的钩状划痕,是自制的“弯钩拨片”造成的,这种工具在江湖惯偷中常见,但划痕深浅不一,说明手艺还不够老道;秦家康回忆的代县上车邻座旅客,喉结不显、手指细长、声音尖细但刻意压低,符合女扮男装的特征。
郭应峰的推论颠覆了此前所有判断:作案者不是间谍,而是一名有盗窃前科的本地女性,三十岁左右,有剧团经历,擅长女扮男装,开锁技术学自江湖师傅但实战经验不足。
排查方向急转直下。太原、代县两地的公安同时查阅近三年的盗窃案卷,代县一名老民警在看到通报后提供了一个名字:奚若兰。此人三十一岁,自幼在代县晋剧团学唱小生,女扮男装是基本功。
1965年剧团精简人员,她被分配到代县日用化工厂,因长期旷工被开除。此后在社会上游荡,师从越狱惯偷“锁王”贾福坤学开锁,先后因偷盗被拘留三次,最后一次出狱距案发不到四个月。
锁定了人,专案组没有立即抓捕——万一她情急之下毁掉仪器,后果不堪设想。郭应峰设了一个局。他扮作跑江湖的老扒手,在代县火车站旁的饭馆里“表演”了三天顺手牵羊。第四天,经常在此吃饭的奚若兰主动凑了上来,要拜他为师。
酒桌上,郭应峰故意说收徒要看本事。奚若兰为了证明自己,压低声音说出她在火车上做过的一票:盯上一个两人看护的包,以为里头是钱或票证,费了番工夫打开,到手发现是个铁疙瘩,找了好几个收废品的都不要,最后随手扔进了城南公园的池塘。
第二天一早,专案组封锁了城南公园。抽水机轰鸣了一整夜,天亮时,TQD自动仪在池底的淤泥中被找到,经技术人员检测完好无损。当天中午,奚若兰在代县家中被正式逮捕。这一天,距离破案期限正好是第十天。
事情传开后,公安系统内部震动极大。一个江湖女贼凭一把自制工具就能突破核心部件的护送防线,制度漏洞之大令人后怕。
案件结束后,公安部迅速出台了三项新规:涉密部件运输须由至少三人分组护送,途中不得同时离岗;涉密押运人员须穿戴普通便装,不得有任何职业特征外露;列车押运须提前与铁路部门协调,安排专用存放空间并加装报警装置。
郭应峰在结案后当天就返回了洪洞的“五七学习班”,没有参加任何表彰会。703研究所将被打捞上来的TQD自动仪重新投入试验,旁边贴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两个字:严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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